第211节

作者:文_盲_秀_才 | TXT小说下载 | 返回目录:211章/320章 | 上一节 | 下一节

日期：2010-06-13　18:16:43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在迈出车门的那一刻，秀才突然变得不安起来。在即将面对现实的时候，我承认，我退缩了。
      　　就好像第一次吸毒的人，既恐惧又期待；可一旦上瘾之后，等待他们的，是彻骨的痛楚，和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      　　欢欢这件事，就像海洛因，我不知道，它到底会把我摧残成什么样子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一路上，鹏飞不停地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；秀才在心里近乎绝望地幻想着，当我见到欢欢，她正在后厨刷碗，在给客人上菜；而不是在肮脏的床上，跟客人做爱......
      　　“我累了，咱歇会儿吧。”秀才很想哭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哥，你......”鹏飞看出了我的不对劲。
      　　秀才再也承受不住压力，蹲在地上，身体猛烈抽搐着，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　　曾经，我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玩物；后来，我把她当做没有结果的伴侣；可现在，我好像爱上了她！
      　　爱情这个东西，又有几个人说的清、道的明呢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哥......”鹏飞第一次见我这样，手足无措的他，只能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秀才哭够了。狠狠地擦擦眼泪，又用力擤了几把鼻涕，站起来，笑着说：“木事儿了，走吧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我们俩一路向东，走了大概有一里地的样子，鹏飞指着前方路两侧林立的饭店说：“哥，到了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买瓶水吧，刚才流泪太多，我得补充一下水分。”秀才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前面有小卖部。”鹏飞还以为我真的渴了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哦。”秀才不好意思再在兄弟面前丢脸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      　　喝了几口冰镇矿泉水，心里多少平静了一些。但是，好像还夹杂着几许刺骨的寒意......
      　　“表叔。”有三个年轻人骑着两辆125摩托，停到我们旁边，有两个人这么喊鹏飞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萝卜不大，在辈儿上长着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干啥去？”鹏飞跟他们打招呼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去XX家斗地主。今儿个也不是星期天，你咋回来了？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有点儿小事儿。咱这一片儿饭店，有没有新来哩服务员？”鹏飞顾及我的感受，很含蓄地问道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咦......表叔，去市里上几天学，说话变文明了啊。啥JB服务员啊，你直接说卖X哩不妥了。”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揶揄道。
      　　说实话，当时秀才的第一反应就是拿刀杀了他。可转念一想，欢欢干的，不就是这个吗！
      　　心，再一次疼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“鸭子毛，别给我嬉皮笑脸哩！”鹏飞回头看了我一眼，上去给了黄毛一巴掌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我靠，你打我十几年了，打不够？”黄毛摸着被打疼的脑袋，嘴里不满地嘟囔着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打你你挨！问你话哩，有没有新来哩服务员？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上个月来好几个，这个月好像没有。”看来，这几个货是这些饭店里的常客。
      　　妈的，小小年纪，不好好上学或赚钱，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玩女人，真他妈是社会上的渣滓！
      　　咦？这不是也在说我自己吗？
      　　“有没有一个叫欢欢哩？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欢欢？哈哈哈......咋了？你认识她？”黄毛笑得很放肆。在秀才眼里，他离死不远了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你个兔娃子，到底有没有！”鹏飞这次真急了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有啊，上个月来哩，说是在市里上学。不会是你哩同学吧？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哪儿恁多废话！她搁哪个饭店哩？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刘二毛开哩‘司机之家’，再往前走二百多米。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知道了，恁走吧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“表叔，恁俩是不是去嫖她哩？我给你说，这妮儿长哩可漂亮，皮肤还白......”
      　　以下省略几十字。秀才实在是不愿意把那些话写出来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够了！”鹏飞大喊。可惜，晚了。
      　　秀才抓起手里的矿泉水瓶砸了过去，但偏了几公分，扔到了对面的路边。不等黄毛有所动作，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抬起脚，对着他的裆部狠狠踢了下去。
      　　黄毛身子猛地一震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，眼一翻，晕了。
      　　秀才并没有就此打住，抬脚就往他脸上踩，被鹏飞使出全身力气抱着拖到了一边。另外两个年轻人也赶紧下车挡在了我们中间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妈来比，来俺庄儿找事儿，你想死哩吧！”一个长头发的指着我骂道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依稀，我靠恁妈，你过来，过来！”秀才拼命想挣脱鹏飞，可是没能成功。论力气，我还真不如他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都别骂啦！小春儿，这是俺哥！”鹏飞对长头发大喊道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小春果然闭上了嘴，瞪了我一眼，蹲下去，拍着黄毛的脸说：“狗儿，狗儿......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恁俩把他弄到诊所去，谁也别说，听见没有？”鹏飞一边推着我向前走，一边交待长毛。
      　　秀才一直回头看着，看着两个人把黄毛像死狗一样地架到摩托车上，又把它像死狗一样地抬下去。他们发现，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骑摩托车。
      　　慢慢儿想吧。等你们想到办法，黄毛也差不多该醒了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哥，哎。我知道你生气，但是你别动手，让我打啊。我是他表叔，这回算是木脸再见他家人了。”鹏飞在路上埋怨我。
      　　秀才一言未发。只是在心里恨透了这个脏脏、操蛋的世界。
      　　也许是刚才那一脚把心中的不快发泄了出来，等我们走到“司机之家”门前的时候，秀才居然异常的淡定。真的，异常的淡定。
      　　我和鹏飞一前一后走了进去。只摆了五张桌子的饭店里坐着一个形象邋遢的中年女人，应该是老板娘。看到鹏飞，略显慌张地说：“小飞？你咋来了？”
      　　“想你啦，来看看你。”鹏飞轻佻地说。
      　　农村人，或者在农村呆过的人都知道，男女之间开这种玩笑，甚至是说一些更为露骨的暧昧话，是很正常的。
      　　从刚才黄毛他们叫鹏飞为表叔来推断，老板娘应该跟鹏飞是平辈的。不然，鹏飞绝对不会跟她这么说话的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依稀，学校里全是漂亮小妮儿，你会想我？老师儿（厨师）还木上班儿哩，现在没有饭，你去其他地方吃吧。”老板娘下了逐客令。
      　　奇怪，我们又没说是来干什么，她为什么要往外赶我们呢？
      　　再说了，都是一个村子的，聊一会儿又能怎么样？
      　　“我靠，我连坐还没有坐哩你就撵我？咋了，后院儿藏野男人啦？”鹏飞说着便向后面走去，秀才也跟了上去。
      　　“哎哎哎，你上后头干啥？后头啥也没有。”老板娘慌忙过来想拦我们。可一个女人家，能拦得住么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这个饭店的后院并排盖了五间平房，一间是厨房；另外四间，大家应该猜得出来是干什么用的了吧。
      　　这四间房子，两间门开着，两间房门紧闭。秀才探头进去，发现屋子里除了一张铺着破烂凉席的床以外，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  　　而紧闭房门的两间屋子里，清晰地传出了女人的呻吟声，和床板因不堪忍受剧烈晃动而发出的哀鸣。
      　　原本很淡定的秀才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。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，心脏快速而紊乱地跳动着，手、腿、嘴唇不停地哆嗦着，脸上一阵发麻，脑子里一片空白......